2013年4月5日

【遊記】20130322 首爾六日遊 Day 1

今日行程:松山→金浦→踏十里站Golden Forest Residence→明洞、南山、首爾塔

人生第一次的自助旅行決定去首爾,去之前其實非常緊張,因為雖然學了幾個月的韓文,可是幾乎不太會講,而且行前三週突然陷入加班地獄,連細流都沒能好好寫...... 出發前夕也是加班到最後一刻才回家收東西,晚上緊張得沒怎麼睡,不過這樣也好,隔天早上不會睡過頭(炸)拖著14公斤的行李箱上公車跟一堆高中生擠,在捷運上跟上班族擠,終於到了機場。

飛機航程約2.5小時,從韓國上空往下看真是興奮又緊張~春天還沒有來,大地還是一片土色,薄薄的雲層像冷飲飄散的煙霧,冷冽的溫度從飛機窗戶透進來。即使在台北已經有準備Goretex外套擋風(台北22度首爾10度是要怎麼穿衣服!!!!!),下飛機還是不停發抖......真佩服韓國的地勤,她們穿短裙絲襪還是笑容可掬 ♥

入境後在機場換了一點點韓圜(50美元*1076),花了一點時間找我們預約好的Wifi服務。我們用的是S Roaming,在金浦機場二樓的免稅店裡面,一進去就會看到小小的櫃檯。韓國同類型的服務很多,機場一樓也有很多大公司的服務櫃台,可以當場申辦。服務人員會說一點點英文。

金浦機場位於地鐵5號線金浦機場站(紫色),和我們的住宿飯店Golden Forest Residence(踏十里站)同一條線,不用換車但是很~遠,我們都坐到快睡著了。首爾的地鐵車廂比台北寬,坐到某一站的時候,突然有一位大叔拉著小車子進來,開始向乘客兜售號稱可以照200公尺遠的手電筒,只要5000韓圜......台北的車廂空間大概無法容納這種活動吧。

下車之後超冷!!!!!一邊發抖一邊看地圖找飯店。飯店其實滿好找的,從1號出口出站直走到一個很大的路口,右轉就是了。帶著大件行李的話,要從2號出口坐電梯出站,出來向後轉。我們的房間在12樓,可以俯瞰對面的社區。

換上適合天氣的衣服後,我們前往明洞,到匯率最好的換錢所「大使館」換錢。從踏十里站往傍花方向搭到「東大門歷史文化公園」換4號線往烏耳島方向,就會到明洞站。6號出口出站,直走看到Lloyd左轉,看到恭喜麵館右轉,可看見大使館換錢所,左轉為一品香換錢所。大使館跟一品香都很有名,我們去的時候發現兩間匯率都一樣(1106),不過一品香在二樓,就懶得上去了 XD 我在這裡換了400美元,拿到一堆大鈔感覺好像有錢人 XDDDDD



換完錢直奔我們在韓國的第一餐 — 조가비 海鮮店,這間店最有名的就是貝類綜合餐,有燒烤跟清蒸兩種做法,我們選了清蒸的。鍋子端上來是滿滿的貝類,非常新鮮肥美!!!!!不過份量實在太多,最後還剩下一點點,真不好意思。另外還點了海鮮煎餅,海鮮比餅還多,多到滿出來,超幸福~





吃完晚餐天還沒黑,我們照著網友的指示前往南山首爾塔:從明洞站4號出口直走,看到新世界百貨公司左轉,一直走就可以看到傳說中的玻璃電扶梯。不過我們一開始太早轉了,意外看到市區出租用的電動車,真的很可愛~


傳說中的玻璃電扶梯:其實我不知道為什麼叫玻璃「電扶梯」耶...... 明明就是電梯不是嗎?害我們還想了半天到底有沒有迷路 otz


下了電扶梯之後再坐纜車,就會到南山半山腰,這是從步道拍出去的夕陽照。



沿著步道繼續往上走,大約十分鐘就可以看到首爾塔。首爾塔原先是電視台的發射塔,現在已經變成觀景跟約會(嗯?)的熱門景點。


許多情侶到南山,都會帶著一個鎖來鎖上,象徵天長地久,南山這邊可以鎖的地方都已經掛滿鎖了......XD 


我在首爾塔觀景台上拍的照片都不滿意,反倒是下了塔,在公園找到一個不錯的拍攝點。照片正中央是明洞,晚上明亮的燈火充滿生命力。


下了南山還有點早,我們回明洞逛了幾間美妝店,採買了一些東西,就回飯店休息了,因為隔天要早起。

(To Be Continued)









2013年3月14日

【絮聒】醫學類文件與癌症患者


去年11月我開始初審醫學類文件,到現在已經快滿五個月了,從一開始的惶惶然不知所措,到現在可以根據經驗稍微修改,自己覺得進步不少。當然,成為專業醫學譯審的路還有很長,就這樣一直鑽研下去,是一條單純而漫長的路。

審閱的醫學文件通常是藥品與醫療器材的仿單與使用手冊、試驗計畫書與受試者同意書,必須根據讀者(醫師、衛生署官員、患者與家屬)修改用語及通順程度。醫學譯者的習慣是無論讀者是誰,一律使用最文言的方式貼字翻譯,我剛開始審稿的時候常常被總編審糾正,太過正式的文風,患者與家屬不容易看懂,會影響他們參加試驗的權益。總編審說,這些患者已經走投無路,像白老鼠一般進入試驗,還被知識的傲慢霸凌,很不公平。

於是我想起生命中接觸的第一位癌症患者。

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,很驚訝一個三四十歲的男人居然這麼清瘦。他穿著運動服,足蹬慢跑鞋,神采奕奕且多話。那時候我並不知道他患有癌症,一直要到約莫半年還一年後,他的兒子才告訴我,他得的是肝癌。他像傳統台灣人一樣諱疾忌醫,動過手術之後不太按時看醫生,反而到了廟裡發願吃素,希望能好起來。他太太不辭辛勞,親自打理三餐,全部使用有機食材,以最天然的方式烹調。我覺得很好吃,他常常抱怨。

隨著我認識他的時間越來越長,他的病情逐漸惡化,臉龐消瘦甚至凹陷泛黃,大大的眼睛無神且無助,四肢瘦到見骨,皮膚下密佈的血管清晰可見,彷彿有一股強烈的力道緊緊攫住他的生命,難以逃脫。終於他連行走、站立都有困難,住進醫院。我去看他,他的聲音已微弱嘶啞,但仍然多話,向我交代身後事項。我無法多說什麼,只能忍住淚水,靜靜傾聽。

某一日,他的兒子打電話給我,說他走了。電話那端很是嘈雜,他兒子無法跟我說太多話,我也無法回應什麼,只說了要堅強。我與父母去看他,他在殯儀館裡,我們看不到他,只有一張神采奕奕的彩色照片、一套運動服與一雙運動鞋,以及一座牌位。我又想起初次見到他的樣子。

每次我審到癌症試驗新藥的計畫書與同意書,閱讀不良副作用的內容,都不由自主想像那些症狀,作用於已經承受太多痛苦的患者的感覺。然後我便想起他。洗澡時我拿蓮蓬頭往頭頂沖熱水,總想起他說的,若是著涼鼻塞,往頭頂沖熱水可以緩解。他對我說過太多太多話,但不知道為什麼,我總是在每天的這個時候,以這種方式懷念他,即使我已跟他的家人斷了連絡。

願他安息。希望我這樣常常想起他,不會讓他罣礙。願他心無罣礙,無病無痛,進入新的生命。

2013年3月3日

【絮聒】我的語言,我的認同

我小的時候我們家有小耳朵,可以看到 NHK 的兒童節目,說的當然是我聽不懂的日語,但我爸媽說我看了電視,嘴巴就一直嘰哩咕嚕。等到我認字的年紀,我媽帶我出門,看見國字便一個一個指著教我念(我媽是國文老師),我的嘰哩咕嚕於是變成了吱吱喳喳的國語,和電視連續劇裡的人一樣。

我阿媽堅持說一種和電視不同的語言,等我稍大一點才知道那叫做台語。我一直都不喜歡台語(直到上了大學成了稀有動物才改觀),覺得總不若電視裡的國語好聽,但阿媽也不是省油的燈,即使她會聽也會說國語(多年後我家招待華僑朋友時我才發現),我用國語向她說的話她一概不理,要我說台語她才會回。阿扁執政那幾年,阿媽最常說的話就是:「台灣人未曉台灣話,算啥米台灣人?」這句話我到現在一直都不認同,但是我很感謝她讓我記得台語,讓我不管在哪個角落都能輕鬆與他人互動。

我外婆除了說台語以外,跟外公、叔公們還說一種我完全聽不懂的語言,我媽說那是客家話,可是又和客語新聞的不太一樣(明明就都聽不懂)。後來才知道這的確是客家話的一種腔,叫做「詔安」,只有彰化、雲林一帶的人說這種客家話,而且因為周遭環繞眾多台語使用者,詔安客家話摻雜了大量的台語詞彙,詔安客家人也多是雙聲帶(如我外婆),傳承的人越來越少,漸漸式微。我只會幾句詔安客家話,到外婆家的時候用來打招呼,外婆也會回一句客家話,但是接下來就都說台語了。外公過世,叔公們也漸漸衰老,不太常到外婆家作客了,也幾乎很難聽到那樣流利的談話。


我最認同的語言還是國語:數數用國語,說夢話用國語,被嚇到的時候用國語,這應該是改不掉了。然而也有某些時候,一段話裡的一句話堅持要說台語,或是打電話回家的時候忽然說起台語來,我想這也許是抒發鄉愁的一種方式吧。我一直都覺得語言只是一種工具,我累積的知識幾乎都透過中文/國語獲得,在我能力可及的範圍,我願意用台語甚至英語傳達這些訊息。不管說什麼語言,在心靈交流的當下,我都感到非常快樂。